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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春文学

春衫薄啊岁月长

时间:2016/4/17 9:54:26   作者:   来源:   阅读:565   评论:0
内容摘要:春衫薄啊岁月长
假期的时候,长辈们小聚,顺带捎上了我。吃完饭后,其实大人们都已微醺,因着难得一见,还是去了KTV。大多已届不惑之年,平日里,亦是温文尔雅,一板正经的。那天晚上,却吼着自己年轻时追捧的歌曲,手舞足蹈,全然不顾今夕何夕。忽明忽暗的灯光掩映下,我安静地坐在角落,仿若真看到那时的年少轻狂,骑马倚斜桥,满楼红袖招。
那个时候,只听闻隔壁中学有棋技更胜一筹的,便贸然携着棋盘棋子打上门去,竟一见如故,相见恨晚。转眼间,几十年的岁月便也匆匆而过。那个时候,总要有这样一个人吧,白裙翩跹,长发飘飘,很多年后,每每念及,只是无论如何亦寻不回当时的年少春衫。
一直没看《岁月神偷》,大抵还是因为任达华,年少时,很迷《我和僵尸有个约会》。彼时,任达华一袭黑色风衣,出演僵尸家族里的父。暗夜里,面庞渐至清晰,风衣衣摆很帅气的鼓起。似乎与马小玲的姑姑有一段凄美的爱情,倒真是记不真切了。第一次看到任达华很挫地蹲在店门口时,那种震惊不亚于从来都不食人间烟火的无忌哥哥,突然变成了遭遇中年危机的老男人。好吧,我从来都是不许人间见白头的。
一起长大的朋友,很喜欢唱歌跳舞。总是在傍晚,我安静地坐在一旁,欣赏她毫无规章的舞姿。后来每每上芭蕾舞课时,便念起她,终是没能坚持下来。
上小学的时候,最兴奋的其实是星期五傍晚放学,想着接下来两天的欢愉,心里总是满满的。至于星期六,虽然还余一天,却好似江河日下了。
一直觉得,最温暖的时刻莫过于冬日午后的阳光了。大人们在大楼共用的阳台上,絮絮聊着天,小孩子们扮着过家家。那般平和,直有天长地久的感觉。
初中的时候,被逼着去学古筝。老师的工作室在繁华的步行街里,兜兜转转间,总希望能一直走下去。身边的人和事其实是极喧哗的,却像是隔着什么似地,不真切的很。还记得,古筝老师很是古典,及腰的长发,乌黑的,有时也会绾上去,总是很美的。
很久以前看过的电视剧。偌大的宫殿里,隋炀帝杨广抱着极美的一张画像,只说,丽华,朕得到了天下,却失了你。还记得那部电视剧的主题曲,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,万众齐声高歌千古传。那般荡气回肠的爱情,真真令人仰慕。后来不知在哪里看到这样一段话:“直到很多年后才明白,那般不顾身家利益的爱情,这世间,根本不曾有过。”一个人走在路上,蓦地浮起这句话,只觉得怅惘。
高中的时候,在自习室里长年累月地霸着同一个座位,喜欢那里偌大的落地窗,傍晚的阳光透过,投射下斑驳的阴影,直有恍若隔世的感觉。不时传来一阵嘻哈喧哗声,和朋友相视一笑,了然于心,这般恣意,定然是高一新生无疑。
彼时也不过高二而已,竟已修炼得心如止水。每日里,沿着自习室背面曲折的小路散步回宿舍。天气好的时候,和好朋友随意寻个台阶坐着,就是不说话,亦是好的。记得有一大块空地,常年荒置,蔓蔓野草也生的过人高,微风拂过,倒有些枫叶荻花秋瑟瑟之感。似乎也不是很久以前,不过小事,亦是能一脚踹翻敌人书桌,看着满柜子的书轰然落下,仍然理直气壮。那样爱憎分明,受不得一丝委屈,不是不怀恋的。
不消一会儿,自习室又重复安静,只余下簌簌的写字声。好像很多东西,都在笔尖的起落间,一滴一滴流走。
《陶庵梦忆》是一直都很喜欢的,翻来覆去地看,每每在“鸡鸣枕上,夜气方回,因想余生平,繁华靡丽,过眼皆空,五十年来,总成一梦”处湿了眼眶,好似那些秉烛夜游、及时行乐的日子终是敌不过岁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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